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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摇头,眼神变得迷茫。

  “你想用这件事……惩罚自己。”祁楷一针见血。

  江穗月眼角有泪:“我当时没办法……”

  “穗月,那件事发生很多年了。”

  “可它……好像还待在我的身体里。”

  从小洋楼出来,江穗月漫无目的地逛,她心不在焉,被迎面而来的小女孩撞上,才回过神来。

  女孩五六岁大小,扎着丸子头,穿着粉色的羽绒服,她奶声奶气:“阿姨对不起。”

  江穗月对她笑笑:“没关系。”

  “阿姨走路要看路,小心哦。”她说完,被妈妈拉走了,还一步叁回头,江穗月听到她对她妈妈说:“那个阿姨怪怪的,怎么一直盯着我?”

  江穗月收回目光,如果那个孩子还在,它应该比方才那小女孩还大,该读小学了吧。

  可那时候的她刚过完18岁生日,刚拿高考完……

  月经推迟,她已经知道不妙,因为她经期一向准时。

  验孕棒出现两条杠时,她直接崩溃大哭,甚至想过从学校楼顶跳下去。

  她大好的新生活正要开启,为什么要拿一个新生命绊住她?

  她六神无主,惊慌失措,她去找何晋深,想让他一起面对。

  可当她找到他家时,她听到他的邻居说:“这家人都出国了,送孩子去上学。”

  高考他没来,江穗月以为他要复读,她原本打算等大学开学了,尘埃落定了,再去跟他道歉,她会哄回他,他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……

  可他走了。

  走得不声不响,连一句话也没留给她。

  她怎么办?

  那天,江穗月拖着疲惫的身体,犹如行尸走肉,在他家楼下站着,久久没有离开。

  她不敢去大医院,就在街边的小广告找了家私人诊所。

  昏暗恶臭的楼梯间,窄小布满灰尘的手术室,还有那串风铃……这是她对那天的所有记忆。

  孩子从她的身体离开,医生问她:“要不要看一眼?叁个多月大了,怎么拖到现在才来?”

  她闭紧双眼,没说话。

  “回去给孩子烧点纸。”手术结束后,那女医生说。

  那天晚上,她下体还在流着血,额头发烫,她裹紧被子,浑身都在抖。

  孙芸打完麻将回来,骂骂咧咧,见她没做饭,一把冲进房间要打她。

  江穗月面无血色,实在没力气跟她扯皮。

  “麻将又输了是吧?”她冷冷地看着她,拉开床头柜,从里面拿出她存了许久的零用钱:“拿着钱滚,别来烦我。”

  她只想要片刻安宁。

  孙芸走了,又去赌了,家里只有她在。

  她躲在被子里,哭到泣不成声。

  那一刻,她恨何晋深,她如今所受的苦,皆因他而起。